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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學 把阿杼養在含元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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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學 把阿杼養在含元殿

後殿, 重重的拱簾遮著天光,錦繡帳內暗香浮動。

榻上,即便捂著阿杼那雙眼睛, 可憑手心上不斷傳來睫毛撲簌簌軟軟掃過的癢意, 宣沛帝都能想象出眼睛咕嚕嚕轉著的阿杼, 到底罵他罵的有多起勁。

想到這, 宣沛帝強忍著笑意, 倏地取開了手——

果然,暗暗氣憤羞惱不已, 恨不能臉上都嘰嘰咕咕使勁的阿杼神情驟然僵了一瞬,隨即卻立即變臉。

只見她含羞帶怯的眨著眼, 偏開口帶著點喑啞,細聲細氣的語調像拉著甜絲一樣, 柔情百轉的喚著他。

“......聖上。”

聽著這聲音的宣沛帝,是真的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倏地軟了一刻。

該說不說, 從殿外到殿內,裏裏外外都叫“傾盆大雨”淋了個結結實實,從頭到腳都被像面團一樣徹底揉捏一通的阿杼, 已經沒那麽怕宣沛帝了。

王皇後一巴掌將阿杼“忠心耿耿”到近乎自欺欺人的念頭狠狠拍碎, 阿杼現在所有事情想的很是清楚——

就說宣沛帝,他之前一副對她那麽寬和容忍, 仁慈好說話的模樣,壓根就不是因著他是個什麽狗屁的慈悲好主子!

那就是單純饞她身子!!!

想想如今皇帝既然已經得意洋洋的得償所願, 只怕很快就會隨便塞個什麽更衣之類的位份,隨意打發了她。

而原來一心一意是王皇後“忠心耿耿”死忠粉的阿杼,在經歷了一度堪稱十分“慘烈”的大型“脫粉”現場後,自是恨不能就這麽赤身裸體的沖到王皇後的面前, 撕下兩個人的臉皮一起使勁踩在腳底下!

但......阿杼到底沒瘋,心裏很有逼數——

前腳她才被趕出坤寧宮,後腳她爬上龍床消息要是就這麽傳出去,都不用她費勁走一趟,王皇後先沖過來活活撕了她!

該認慫還得認慫,先活下來,往後才有機會從長計議。

因而努力歪著身子的阿杼,想起身貼的近些好扒拉皇帝吹吹軟風。

不想她的身子壓根就使不上勁,還是宣沛帝扶著她的腰托了一把,阿杼才順利的半趴在宣沛帝身上。

這個姿勢壓著小肚子,察覺有什麽緩緩出來的阿杼臉色空白了一瞬,隨即她一邊在心裏大罵宣沛帝齷齪好色,無恥下流,一面佯裝無所覺,眼含傾慕的看向宣沛帝。

生怕宣沛帝拿出之前自己跪在這殿內,信誓旦旦間說著對王皇後絕無二心的誓言嘲諷取笑於她,阿杼先下“嘴”為強。

“聖上。”

“奴婢原是掖庭裏的粗使宮女,身份卑微。”

“宮中諸位娘娘皆出身名門,秀外慧中,風采出眾,宛若明月皎潔,奴婢自知蒲柳之姿,頑石之貌,卻是正如螢蟲之光......”

能屈能伸,格外能舍得下臉面又能彎的下腰,哄得掖庭裏原本苛刻無比的嬤嬤們都待她格外優容的阿杼,好聽話自是張口就來——

“聖上風姿高澈,豐神俊朗,凜凜如岳......似您這般讓人仰望的偉丈夫,忽然垂青擡愛,奴婢一時惶恐至極,只覺自慚形穢,自問何德何能可堪侍奉聖上左右?”

峨眉帶秀,杏眼含情的阿杼,趴在宣沛帝的胸前,含情脈脈一眨不眨的看著他,甚至小珍珠似的眼淚那是說掉就掉,宛若梨花帶雨,蟬露秋枝。

偏她周身深紅淺白一片,臉色慵紅,似嬌花伏水般纏綿之態,伏在他身上的腰身更是軟的一塌糊塗。

原本噙著笑,好整以暇看著阿杼“唱念打坐”的宣沛帝眼神都慢慢的變了。

未免自己一時失控,真把阿杼弄死在這榻上,宣沛帝伸手摸著阿杼的頭,閉著眼,微微仰著頭——

裝!

還裝!

只覺宣沛帝裝模作樣的阿杼氣的有點想呲牙咬人了。

她都這麽又求又哄了,連羅裙衣帶都自己解開了......他還要怎麽出氣?

但想想面目猙獰能生吃了她的王皇後。

想想當著眾人的面,近乎羞辱般一戒尺一戒尺挨著掌嘴之刑的掌事,還有被打的哀哀痛叫,臀腿染血的嬤嬤......

阿杼伸手抓住宣沛帝摸著她頭的那只手,慢慢拉到眼前,隨後她自己兩只手握了上去捧著不算,還偏頭用軟乎乎的臉蛋在他的手背上蹭來蹭去。

對自己的誘惑力毫無自知之明的阿杼,一邊不知死活的蹭啊蹭,一邊還軟乎乎的求情。

“聖上,奴婢知錯了,真的知錯了。”

“您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奴婢計較好不好?”

“聖上,求您了,您......”

這次阿杼的話還沒說完,天旋地轉間就又被按著倒在了榻上。

“姜杼,朕不生你的氣了。”

看著近在咫尺的宣沛帝黑沈沈的目光,隱約覺得後背有些發涼的阿杼,忽然聽皇帝親口這麽說,頃刻間,她滿腦子就只剩下得意了。

哈哈哈,她就知道!

她就知道這世上還沒人能逃得過她的耳旁風,嬤嬤如此,就連聖上,也不過如此......等等,等等,沒能得意多久的阿杼很快臉色就變了。

“聖上,聖上!”

眼見推又推不開,躲又躲不掉,一瞬頭皮發麻,心有餘悸的阿杼,慌慌張張間不管不顧的捧著面前那張臉就親了上去。

她一面親,一面飛快尋著理由求饒。

“聖上,聖上,奴婢從今日一早起就滴水未進,粒米未沾......”

眼見宣沛帝握著她腰的手稍微松了松,驚出一身冷汗的阿杼不敢耽誤,又討好的連連親了親宣沛帝臉頰。

“聖上,求您開恩......”

宣沛帝看著身下驚得眼睛惶惶睜大,慌慌討饒,連罵人腹誹都顧不上的阿杼。

在邊關要是捏住沙鼠,它們也是這麽瞪著眼,炸著毛......不,不一樣的,沙鼠只會拼命蹬著腿想跑,而阿杼會軟乎乎的親人。

可愛多了。

眼裏湧出點笑意的宣沛帝慢慢洩了勁兒。

他就這麽放任自己,十分任性的倒在那團香香軟軟的軟綿綿上。

感受著頸側炙熱的呼吸,即便這會兒身子軟的像團爛泥,又困又累恨不能立即睡過去,但阿杼卻是不敢繼續這麽躺著了。

她翻了個白眼,說出口的話卻是又輕又柔的可憐。

“聖上,奴婢能不能,能不能求您開恩賜膳?”

又白又嫩的頸側隨著說話都在顫動,宣沛帝控制著自己咬下去的沖動,只輕輕的吻了吻,笑道:“好。”

應了這一聲,宣沛帝便翻身坐起,隨手取了丟在一旁的中衣隨意的披上。

掀起錦繡帳,臨起身前,宣沛帝回頭看了一眼,榻上的阿杼瞧上去乖極了,眼睛眨巴眨巴著老老實實躺著動也不動,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一個不慎又招翻了他。

今日的宣沛帝嘴角實在是按不下去了,他連連笑著搖了搖頭,松開錦繡帳,自己站起身,朝著殿外道:“陳德祿。”

很快,萬能的陳公公就應聲入殿。

不消片刻的功夫,訓練有素的宮人魚貫而入,有伺候宣沛帝去洗漱更衣的,有收拾床寢的,還有四個宮女托扶著裹了一身錦被的阿杼去梳洗。

已經走到這一步,該丟的臉都臉早都丟完了,又哭又求,甚至連衣裙都是自己解開的阿杼,哪裏還有什麽不好意思?

她歪在浴桶裏只恨不能立即睡去,軟著身子隨便由著宮女擺弄。

這會兒午膳的時辰都快過了,聽著前頭傳膳的動靜,生怕誤了時辰,伺候洗浴的宮女手腳輕快卻利索。

不一會兒的功夫,收拾妥當的阿杼就穿了身薔薇粉的細雲棉羅襦裙被扶著去了內殿。

按著禦前用膳的規矩,阿杼自然沒有坐著的資格,但被這麽折騰一通,宣沛帝還能讓她站在一旁伺候不成?

“坐吧。”

這會兒看著阿杼的宣沛帝,不僅神情柔和,甚至還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,“若還有其他想吃的,只管吩咐他們便是。”

聽著宣沛帝這前所未有的溫聲和語,陳公公一時驚得恍若青天白日見了鬼,他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的一激靈。

這般戲多的陳公公,壓根就沒分去宣沛帝半分註意,他只全神貫註的看著阿杼。

果不其然,宣沛帝看著阿杼一瞬間就來了精神。

她心裏八成嘀咕著他好糊弄,有些得意的微微昂起了頭。

那神態,只差屁股後有條漂亮“小尾巴”得意洋洋的高高翹起,一翹一翹的左右搖晃。

到底還記得這是在哪,又當著陳公公的面,阿杼很快就垂下眼要起身道謝。

“坐著用膳,不必起身了。”

眼裏笑意難消的宣沛帝,哪裏忍得住不逗阿杼?

他難得起了促狹心思,又見因著陳德祿在一旁,阿杼還有些收斂,幹脆直接打發了陳公公出去。

陳公公:“......是”。

“嘗嘗這個。”

臨出殿,陳公公還看他們聖上親手夾了塊蜜汁火腿放在阿杼面前的玉盤中。

而精神不過一瞬的阿杼很快就蔫了,剛剛泡的熱水浴的不僅沒能讓阿杼精神,反倒愈發的困倦了。

別說註意到眼神發懵的陳公公了,阿杼連從前可望而不及的禦膳都沒多少心思吃。

她不餓,甚至肚皮那會兒都被撐得疼,現在的阿杼就是想單純的好好睡一覺。

看阿杼一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,坐著都能乖乖睡著的模樣,無奈只能收了“神通”的宣沛帝顯然十分遺憾。

他放下手中的銀箸,起身過去抱起了阿杼。

!!!

阿杼一下就被驚醒了。

她抓著宣沛帝的衣襟,第一時間就在求道:“聖上,求您不要趕奴婢走......”

宣沛帝停住了腳步。

他垂著眼看向懷裏的阿杼,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的快了起來。

心口不一,表裏不一的阿杼得意洋洋的模樣讓人百看不厭。

你看她軟語相求,看她淚眼漣漣,看她討好的笑,看她愁眉不展,看她得償所願後眉眼含笑......頗有種她只能依附著你,你一手掌握著她全部喜怒哀樂的惡劣滿足感。

“不趕你。”

宣沛帝的聲音很輕,眼中近乎坦誠的填滿了極端的占有欲——已經沒人能逼著他舍棄自己的喜好了。

他也不再是那個在逼不得已的忍耐中,只能無能為力一遍遍規整東西,徹夜至天明的少年郎了。

他的東西,沒人能奪走。

伏在宣沛帝懷中的阿杼才稍稍放下心,就聽宣沛帝又道:“朕會給你一個位份。”

這還不叫趕她走?!

阿杼呼啦一下就炸毛了——

就憑她這又是罪奴又是宮女的身份,即便不是九品末流更衣,頂天了也就得個八品選侍的位份。

這地位都不如牛毛粗。

就王皇後那個脾氣,嘿,那都壓根不用多猜,她前腳剛踏出含元殿,後腳就被抓去“千刀萬剮,淩遲處死”了。

而皇帝已經嘗過了新鮮又出了氣,還有後宮佳麗三千,到時候哪裏還能記得起她?

皇帝不是吃完就丟肯認賬固然是好事,但阿杼顯然更怕皇帝金口一開,就送她死路一條。

阿杼早早打定主意——

她不會離開含元殿的,或者說即便要離開,也是越遲越好,拖得王皇後消消氣,不會在氣頭上不管不顧的弄死她,最好她再能和皇帝多攢幾分面子情。

“朕會冊封你......”

想想皇帝從來都小氣,因為落了他的面子,不僅讓她又跪又求,還抓著她就往死了折騰,這要是讓他的話說出口,再收回成命就難了!

情急之下,阿杼直接擡頭,用軟乎乎的唇瓣堵住了宣沛帝一言九鼎的金口玉言。

“聖上。”

更羞恥的事都做了遍的阿杼,擡眸又是一副眼波瀲灩,依依不舍的傾慕模樣。

“奴婢本就是宮女出身,能伺候聖上已是三生有幸,哪裏能奢求什麽位份......”

湊過來挨挨蹭蹭的唇瓣又香又軟,美中不足的就是......離開的太快了些,稍微有些敷衍。

心裏悠悠評判了一番的宣沛帝,很顯然聽懂阿杼弦外之音。

但他沒急著順了阿杼的心意,反倒微微挑了挑眉,略顯詫異的反問道:“你真不打算聽聽朕要給你的位份?朕要封你......”

嗯,果然軟軟的唇瓣又貼了上來,宣沛帝笑的眼睛彎了。

“聖上......”一直急著堵嘴的阿杼,才不信小氣的皇帝會給她個什麽好位份。

等她擡起頭,剛能說話就連忙搶先道:“奴婢自知身份卑微,能留在您身邊做個端茶倒水,伺候您的宮女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
聞言宣沛帝卻蹙著眉,一副有些心疼她的模樣。

“讓你留在身邊做個奉茶的宮女,不是太委屈你了?依朕看,還是......”

阿杼拳頭都要握起來了,她眼裏‘嗖’的像是冒出了火星,恨不能直接張嘴咬住宣沛帝。

“聖上,不委屈的,真的一點都不委屈。”

不給宣沛帝說話的阿杼又擡起了頭,湊過去貼貼。

“只要能留在聖上身旁伺候,奴婢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
“聖上,您留下奴婢在您身邊伺候您,好不好?”

“聖上,奴婢求您了。”

“聖上......”

最後嘴都被親麻了的阿杼眼神都有些呆滯。

而心滿意足的宣沛帝看向阿杼時,卻是一副拿你實在沒辦法的模樣,萬般無奈點頭應下:“好吧,好吧。”

阿杼:......

即便心裏又來來回回翻著花樣的罵著宣沛帝,但真得了皇帝的保證,阿杼卻心中騰的一定。

被放在榻上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,這段時日沒睡過一個好覺的阿杼,更是哼都沒哼一聲就踏踏實實睡著了。

而宣沛帝沒走,他就這麽坐在床榻邊,靜靜的看著睡著的阿杼。

她是他的了。

全身上下從裏到外都刻著他的烙印。

睡著的阿杼密密的睫毛垂著,眼尾紅紅的,鼻尖也有些紅,那張言不由衷,卻像蜜糖浸潤過,巴巴能說出十分動聽甜言蜜語的嘴更是紅的厲害。

前段時日才怕他怕的要命呢,看他一眼就要哆嗦,再看一眼就要跪下,現在倒是破罐子破摔般膽子大了。

伸手慢慢撫平阿杼蹙著的眉心,宣沛帝笑著搖搖頭,“連夢裏都氣成這樣,真是......”

摸了摸阿杼有些涼的手,自知自己那會兒確實沒收住力的宣沛帝,轉身傳了耿禦醫入殿。

不容易啊,一直在殿外急得不行,好不容易得了傳召的耿禦醫都要哭了。

他忙不疊的行禮問安,隨後就跪在宣沛帝身前請脈。

身強體健又痛快出了身汗的宣沛帝自然半點事沒有,倒是阿杼......

隔著龍紋錦帳,耿禦醫自然看不見裏面到底是哪個娘娘,他凝神仔細搭脈好一會兒,斟酌片刻,才同宣沛帝回話。

“啟稟聖上,許是......娘娘她幼時不慎染了風寒卻沒能好生將養,又用了些虎狼之藥只求速速痊愈,以致,以致傷了元氣,氣血虛浮,身弱體寒。”

“如今若是寒來暑往節氣變化,或是染了涼氣邪風入體,就容易引起高熱......”

原本還在“掉醫袋”的耿院判一邊說,一邊不經意的擡頭,就驚見宣沛帝格外陰沈的臉。

耿院判哪裏見過宣沛帝這般掛相的時候?

他省略一切廢話,語速“嗖”快了起來,“聖上,聖上,只要娘娘按時服藥,好生將養調理,必能去了頑疾,一掃沈屙。”

“耿念良,從今往後,她的脈案朕就全數托付於你了。”

從來只負責給宣沛帝請診的耿禦醫,忽然就多了個重擔。

“不拘你用什麽藥,若是缺了什麽.....”宣沛帝看向陳德祿,“只管吩咐人去尋來。”

陳公公神色肅然躬身應諾。

“是,奴才謹記。”

宣沛帝看著耿院判,沈聲囑咐他,“務必治好她,到時,朕重重有賞。”

“微臣遵旨。”

耿院判領了命就退出去準備開藥方熬藥了。

陳公公看著臉色又變得冷冷淡淡的宣沛帝,沒敢多嘴,低著頭沈默的跟著宣沛帝去了外殿。

等宣沛帝批閱完奏折,已經快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了。

陳公公端著茶上前,就聽宣沛帝道:“她還沒醒嗎?”

“回聖上,殿內候著的宮人剛剛看過了,見阿杼姑娘睡的正香,宮人們也沒敢攪擾。”

見宣沛帝臉色緩了緩,陳公公便又適時地問道:“聖上,可要奴才去傳令,給阿杼姑娘收拾哪個宮室出來?”

顯然阿杼禦前侍寢這事,已經是榜上釘釘的事實了,但陳公公實在拿不準宣沛帝有心給阿杼封個什麽位份。

按規矩......行了,也甭按什麽規矩了,晌午那遭“活見鬼”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,陳公公也不瞎猜了,只等宣沛帝吩咐。

一提這事,宣沛帝下意識想起的都是軟乎乎......嗯,他的阿杼那是不慕名利,一心一意只要留在他身邊。

這麽促狹想著的宣沛帝摩挲著扳指,話裏都帶著笑音:“禦前奉茶的宮女,還需要在含元殿外收拾什麽宮室?”

???

陳公公一時都沒反應過來。

提起阿杼,宣沛帝都難得多說了幾句,“她膽子小,且顧著皇後呢。”

“是啊。”陳公公下意識的點點頭,附和宣沛帝的話,“阿杼姑娘確實最是忠心耿耿。”

是的,成功侍寢的阿杼姑娘還是忠心耿耿這事於陳公公而言,一點都不矛盾。

你看,這人是不是皇後娘娘一意要給聖上舉薦的?

即便被趕出了坤寧宮,可阿杼姑娘甚至連個名分都不要......誒,還好她是撞在他們聖上手裏。

陳公公的話聽得宣沛帝略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一眼。

當發現一貫眼毒心巧的陳德祿,竟然是發自內心稱讚著阿杼的忠心耿耿......宣沛帝揉了揉眉心,他今日笑的真的太多了。

見陳公公又要吩咐人去收拾耳房,宣沛帝擺擺手攔住了人。

就連沙鼠都能有個寬敞的洞穴,他要養的阿杼,總不能可憐巴巴的擠在連個轉身都難的地方。

宣沛帝想了想:“去把偏殿收拾出來。”

這,這,這......陳公公一時都沒應聲。

要知道含元殿可一貫都是歷代帝王獨居的地方,就連中宮娘娘都不能常住於此......

但看著宣沛帝毋庸置疑的眼神,陳公公慢慢的垂著頭,“是。”

應著聲的陳公公,心裏已經開始想回去該怎麽敲打底下的人閉嘴了。

“對了,她身子不好又體弱氣虛,再找兩個人服侍她。”

陳公公點頭:“是。”

想著阿杼睡夢裏都在生悶氣可憐又可愛的模樣,宣沛帝想著他逗一逗就算了,旁的人可不行,便又多囑咐了一句:“記得尋兩個伶俐些的宮女。”

陳公公繼續點頭:“是。”

頭一次將人養在含元殿的宣沛帝,“略微”有些興奮。

他興致不減的繼續道:“往後她用膳的份例也隨朕,她喜歡甜點,讓禦膳房多備些。”

“她往後穿的衣裳......”

“到底還在禦前奉茶,不好太張揚,就讓尚衣局按著宮中規矩樣式給她重新裁制。”

“江南織造局才進貢了些衣料,就用這個。”

“......”

低著頭記著這些吩咐的陳公公,暗地裏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,疼!

***

坤寧宮

看著端上來沒一會兒,就要原模原樣撤下去的晚膳,花姑姑苦口婆心的勸著王皇後。

“娘娘,萬事也沒您的身子要緊,您這麽不吃不喝哪行?”

“是啊,娘娘。”繪月也急著勸道:“若是飯菜不合胃口,不如讓膳房重新再做?您多多少少用一些。”

用膳?

呵,自打知道阿杼進了禦前,宣沛帝一個早上都在內殿沒出來,甚至連午膳的時辰都誤了......一肚子火氣的王皇後哪裏吃的下?

她不耐的揮揮手讓其他人都閉嘴,只臉色陰沈沈的道:“陳德祿傳口諭了嗎?”

“到底給了那個賤婢什麽位份?”

坤寧宮的總管太監倒是一直留神聽著禦前的消息,卻至今沒聽著音信。

見王皇後問起,羅公公低著頭小心的道:“回娘娘的話,禦前暫時還未曾傳旨。”

“狐媚下作的東西,貪心不足!”

“哼,今夜裏不管拖到什麽時候,她明日一早都得給本宮來請安,這是規矩!”

咬牙切齒,眼裏發狠的王皇後,那真是一臉的風雨欲來。

“本宮真要好好看看,好好看看她,到底生了幾個狗膽!”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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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嘿嘿嘿,來了來了,摸摸一直支持和新加入的小可愛們,使勁親親抱抱舉高高。[紅心][紅心][紅心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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